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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四年一月底，附中高二生结束期末考，背了一书包的寒假作业迎接新年。

假期第一天都还没开始，苏圆已经拉着凌游和陈清盎约了三场KTV、两场剧本杀和一场滑雪。

陈楚粤看着成绩单上惨淡的数字，终于能暂时把失恋的悲痛放在一边，毕竟饱暖才思□□，他的名次要是再往后退，他爸应该会把他饿死在家里。

自从那个夜晚过去，陆沿就本性尽露，用比往常还翻倍的热情黏在凌游身边。凌游自己脑子里还处于“剪不清理还乱”的状态，面对陆沿不断攻击边界的行为，也只能包容了再包容。

而陈清盎和苏圆也终于忍不住对凌游展开了一场三司会审，要求她交代她和陆沿的关系转变全过程，在听见他俩现在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齐齐发出了一声百转千回的“切”。

苏圆很不屑：“我真搞不懂你俩，拉拉扯扯的干什么，全世界都给我打直球好吗！”

陈清盎一脸淡淡：“陆沿还不够直球吗？他的燕国地图短得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。”

“你们俩就乱讲话吧。”凌游生无可恋地捻起十五张物理试卷中的最后一张放进包里，在班上男生兴奋的猴叫声中平静道：“而我呢，会在无穷无尽的纠结里因为大脑过载而死去……”

“什么死不死的，你快呸呸呸。”陆沿正巧发完了寒假作业走回座位，一听凌游这种话，立刻皱起眉头训她。

他看三个女孩围在一起，以为她们又讨论出了新的寒假游玩项目，转向凌游，可怜巴巴道：

“你们排斥陈楚粤就算了，为什么要连坐我啊。我不能和你们出去玩吗？”

“你一个男生，我们三个女生，你不尴尬我们还尴尬呢。”苏圆随口回他，又问凌游：“你过年待在C市还是回老家？”

“在C市。”凌游说。

“回我家过。”陆沿骄傲地说。

陈清盎缓缓地把视线往他俩中间游移了一瞬：“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，但是亲密到年都要一起过吗，不回自己家过年呀？”

陆沿心里突突一跳，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话。

凌游家里的情况上够不上美满，下也算不上悲惨，只能说是一种不尴不尬的不幸福。

凌素安和秦继虽然离了婚，但该给她的物质条件一点也不少，虽然对她的关爱不足，但因为有陆沿一家住在隔壁，凌游也没有长成流着泪说“我只要很多很多爱不要很多很多钱”的小孩。

生活这种事情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，对凌游家境有少许了解的人总是羡慕的居多，但是对她而言，或许她更希望童年的冷雨夜能有父母的陪伴。

陆沿紧张地往旁边看，凌游却没有什么反应，反而微笑着绕开了话题：“你们也都在C市过年吧，说不定晚上可以偷偷溜出来一起看烟花呢。”

苏圆亮着眼睛说：“这个提议不错！”

课桌下，陆沿的手慢慢蹭过去，安抚地握住了凌游的手。

凌游面色如常地和苏圆陈清盎搭话，眼尾因为笑容弯成下垂的弧度，眼睫像一把黑色羽毛，不断扫动陆沿的掌心，酥麻感蔓延到四肢。

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是凌游的手指正蜷曲起来勾弄他的手掌。

陆沿感觉掌心的脉搏不断跳动，心动的声音即将冲出皮肤包裹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孩。

天哪……

陆沿恍惚地想。

他真的完蛋了。

放假没必要再住公寓，凌游和陆沿一起坐他家的车回了别墅。

陆沿刚踏进家门，还没待两分钟就丢下书包跑了，临走前在门口给陆琳瑜扔下一句：“妈，我去凌游家了，晚饭不一定回来吃！”

门“啪”地一声甩上，陆琳瑜捧着杯玫瑰花茶一头雾水地从餐厅走出来：“刘姐，他吼什么？”

保姆恭恭敬敬地一笑：“小沿又去隔壁凌小姐家里了。”

“哦，他又不回来吃饭。”

陆琳瑜无可无不可地端着茶转回餐厅的方向，动作一顿，又回过半边身子对保姆笑了笑，说：

“我晚上也去隔壁尝尝小陈的手艺，等陆天择回来，你告诉他，让他今天自己吃。”

而此时的陆沿正靠在凌游家一层的落地窗前，探头探脑地看窗外：“凌游，好像下雪了。”

“啊？天气预报没说会下雪啊。”

凌游窝在沙发上看书，即使屋内开着暖气，凌游还是盖了一条颇有些厚度的毛毯。

这是她的“安全感”理论，即厚被子让人觉得安全舒适，所以夏天宁愿开很低的冷空调也要盖被子，冬天暖气宁愿不开那么足也要盖毛毯。

听见陆沿的话，她把下巴从毛毯的覆盖里挣出来，回头往他的方向看。

因为视线盲区，她不能直接看见窗外，只能看到陆沿俊气的脸上挂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。

陆沿敲了敲窗，欣喜道：“你来看！”

凌游把光裸的脚伸进厚重的毛绒拖鞋里，将信将疑地靠近他。

窗外居然真的飘着雪。

C市的冬天总是留不住积雪，细细小小的雪絮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，但空中飘飞的雪花还是让这两个不怎么见雪的南方孩子十分神往。

凌游家的院子里种了棵银杏树，树叶都已落光了，只剩下盘曲的枝条坚毅地向天空生长，最先接住落雪，再任由其凝聚成水珠，从枝头掉落。

她仰着头看树，手指尖不自觉贴上了冰凉的窗，水润的眼睛映着细碎的雪。

陆沿看着看着，脸上就露出一个笑容。

凌游正出神，胳膊突然被身边的人扯了一下，紧接着，她就被温暖的衣服从肩头开始整个罩住。

她愕然抬头，发现自己正缩在陆沿的大衣里。而陆沿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，非常贴身，肩线紧贴着肩头，露出一个漂亮的转角。

陆沿的头发偏硬，所以不打理的时候一向有几缕支棱出来的，配上他并不柔和的五官，有时会显得桀骜不驯。

今天他的黑发却格外柔顺，一根乱翘的呆毛也没有，让人一看就很想上手揉一揉。

毛衣领到了下巴，向下翻了一截，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脖颈线条。陆沿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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